美国最高法院对川普全球关税合法性提出质疑

MeiTai

美国最高法院对特朗普全球关税政策的合法性提出质疑

一艘满载集装箱的货船停靠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港

2025年8月4日，一艘满载集装箱的货船停靠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港。（路透社/卡洛斯·巴里亚/资料照片）

概要：
特朗普援引紧急情况下适用的法律来征收关税。
下级法院裁定特朗普这样做是非法的。
宪法赋予国会制定关税的权力。
大法官们强调“重大问题”原则的重要性

华盛顿，11 月 5 日（路透社）——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周三对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全面加征关税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此案对全球经济具有重要影响，标志着对特朗普权力的一次重大考验。

保守派和自由派大法官都尖锐地质问代表特朗普政府的律师，一项旨在国家紧急状态下使用的法律是否赋予了特朗普他所声称的征收关税的权力，或者这位共和党总统是否侵犯了国会的权力。

但一些保守派大法官也强调了总统在处理对外事务方面的固有权力，这表明最高法院在案件判决结果上可能会出现严重分歧。目前最高法院保守派大法官以6比3占据多数席位。

这场持续两个半小时以上的辩论，是特朗普政府就下级法院裁定特朗普史无前例地援引相关法律征收关税超出其权限而提起的上诉。受关税影响的企业和12个州（其中大多数由民主党执政）对关税提出质疑。

“核心力量”

保守派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告诉代表政府的美国副检察长D·约翰·绍尔，关税是“对美国人征税，而这始终是国会的核心权力”。

关税——即对进口商品征收的税——在未来十年内可能为美国带来数万亿美元的收入。美国宪法赋予国会征收税款和关税的权力。

罗伯茨建议，法院可以适用其“重大问题”原则，该原则要求行政部门具有重大经济和政治意义的行动必须得到国会的明确授权。

罗伯茨说：“这种做法的理由是，政府有权对来自任何国家的任何产品，无论数量多少，无论持续时间长短，都征收关税。我并不是说这种权力不存在，但这似乎是一种非常大的权力，而这种主张的依据似乎并不恰当。”

最高法院运用“重大问题”原则，推翻了特朗普的民主党前任乔·拜登的关键政策。

特朗普一直向最高法院施压，要求其保留他赖以作为关键经济和外交政策工具的关税政策。如果最高法院做出不利于特朗普的裁决，将标志着最高法院立场的重大转变。此前，最高法院在一系列裁决中支持特朗普，这些裁决暂时允许他在诸多领域采取影响深远的行动，例如打击移民、解雇联邦机构官员等等。打开新标签页并禁止跨性别者参军。

特朗普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对几乎所有美国贸易伙伴加征关税。该法允许总统在国家紧急状态下监管商业活动。他是首位将IEEPA用于此目的的总统，这也是他自今年1月重返总统职位以来，不断拓展行政权力边界的众多举措之一。

保守派大法官艾米·科尼·巴雷特就绍尔的说法向他提出质疑，即《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案》（IEEPA）赋予总统监管进口的紧急权力的措辞涵盖了关税。

巴雷特问绍尔：“你能指出法典中其他地方或历史上其他任何时候，曾使用‘监管进口’这一短语来赋予征收关税的权力吗？”

自由派大法官凯坦吉·布朗·杰克逊表示，《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的目的是限制总统权力，而不是扩大总统权力。

杰克逊说：“很明显，国会试图限制总统的紧急权力。”

虽然最高法院通常在听取辩论后需要数月时间才能作出裁决，但本案中，政府已要求最高法院迅速采取行动，不过裁决时间仍不明朗。

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周三出席了庭审辩论。他表示，如果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败诉，政府将诉诸其他法律途径，以确保其关税政策继续有效。贝森特随后在接受福克斯商业频道“库德洛”节目采访时表示，他对庭审“非常非常乐观”。

特朗普援引其他法律加征了一些关税，但这些关税与本案无关。

“无情的贸易报复”

《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赋予总统在国家紧急状态下应对“异常且特殊的威胁”的权力。历史上，该法曾被用于对敌对势力实施制裁或冻结其资产。

绍尔表示，特朗普认定美国的贸易逆差已将国家推向经济和国家安全灾难的边缘，而关税帮助特朗普达成了贸易协议。绍尔说，取消这些协议“将使我们面临更具侵略性的国家的无情贸易报复，并使美国由强转衰，造成灾难性的经济和国家安全后果”。

特朗普重返总统职位后挑起了全球贸易战，疏远了贸易伙伴，加剧了金融市场的波动，并加剧了全球经济的不确定性。

他利用关税来迫使对方让步并重新谈判贸易协定，也利用关税作为惩罚非贸易政治问题的武器。

特朗普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对从个别国家进口的商品加征关税，以解决他所谓的与美国贸易逆差相关的国家紧急状态；此外，他还在2月份援引该法，以此作为对中国、加拿大和墨西哥的经济筹码，以遏制经常被滥用的止痛药芬太尼和非法药物走私到美国。

重大问题原则

绍尔向大法官们强调总统在外交事务领域的权力，并表示“重大问题”原则不应适用于此。

保守派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诺暗示可能对特朗普抱有同情，他反驳了特朗普采取了可能适用该原则的创新举措的说法。卡瓦诺指出，上世纪70年代，理查德·尼克松总统曾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的前身法案实施全球关税，该法案中包含类似的进口管制条款。

“这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例子，”卡瓦诺对绍尔说。

最高法院长期以来在外交政策方面对总统表示尊重。罗伯茨在质询代表私营企业挑战者的律师尼尔·卡蒂亚尔时，抓住了这一点，指出特朗普的关税无疑增强了他在达成对外贸易协定时的筹码。

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案》(IEEPA)征收的关税，在2月4日至9月23日期间，估计征收了890亿美元的税款（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发布的最新数据）。

“当然，关税是一种税收，这是国会的核心权力，但它们是面向外国的税收，对吧？而外交事务是行政部门的核心权力，”罗伯茨告诉卡蒂亚尔。

保守派大法官尼尔·戈萨奇提出的问题表明，他认为绍尔关于总统固有外交权力范围的说法可能会破坏宪法规定的联邦政府行政和立法部门之间的权力分立。

戈萨奇问道：“有什么能阻止国会把监管对外贸易——或者更确切地说，宣战——的所有责任都拱手让给总统呢？”